【
内容提要】《圣经旧约》的一个部分就叫“出埃及记”,讲述的是摩西带领犹太人逃离埃及去往迦南地的故事。20世纪60年代一部奥斯卡获奖电影也以此为名,它描写的是二战后犹太人在巴勒斯坦艰难建国的故事。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流传甚广,诸多名家演绎出多彩的风貌。该部影片涉及了阿以矛盾,笔者认为,战争毫无疑问会给双方平民带来不幸,但是,和平是不可能在对恐怖组织和极端势力的忍让中到来的。
出埃及记
一
我未曾想到过,一首乐曲会让我这个乐盲在网络上四处找寻演绎它的不同版本。即便是在写这行字的时候,这首曲子还在耳畔令我激动。
最初接触到这个曲子纯属巧合。已经记不清是2005年的哪月哪日了,只是知道在疯狂地为公开课查资料的过程中搜索到了一首叫做《出埃及记》的曲子。我讲的课是冯骥才《永恒的敌人》,正与埃及相关,于是我就下载来听,从此便一发不可收了。除了让学生在公开课上配乐朗诵来填充意外多出来的七分钟之外,在办公室一得空儿就听。我不识洋人的都来米发馊,也不懂国产的宫商角徵羽,但是对悦耳的声音还是喜爱的。
这是一首钢琴曲,当时不知是谁人演奏,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谱曲,只是感觉轻柔、流畅、动听、悠扬,与之相配的似乎还有提琴,相当美妙。尽管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内容,究竟要抒发什么情感,但是每当听取就非常感动。初听此曲,脑子里想到的是:它好像在告诉我应当追求一些高尚的东西。
网上一查便可看到一些资料。原来《圣经旧约》的一个部分就叫“出埃及记”,英文是Exodus。讲述的是犹太英雄、八十岁的埃及王子摩西带领犹太人逃离埃及去往迦南地的故事。迦南地是上帝耶和华赐予他们的,那里流淌着牛奶和蜜。迦南地在今日的巴勒斯坦地区。20世纪60年代一部奥斯卡获奖电影也以此为名,它描写的是二战后犹太人在巴勒斯坦艰难建国的故事。这首曲子正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曲。
到此,我似乎明白了,这首曲子里也许藏着自由、坚韧和抗争的精神。但问题在于我听到的乐曲是如此清新灵动,无论如何也听不出苦难来,倒是听出来些许浪漫。由于工作的缘故,我一直没有办法做更多的了解。只是想,我总要把《圣经》的“出埃及记”和那部电影找来看一下。
2006年的夏天,终于有一些时间来把《出埃及记》的来龙去脉做个比较详细地考察了。我下载了《圣经旧约》和多个版本的乐曲《出埃及记》,在当当网上购得了那部电影和纪录片《中东战争全纪录》。
二
要在网络上下载到所有已知的《出埃及记》版本是一件极端痛苦的事情。查找这首曲子原作者的资料是比较简单的,可怕的是搜罗各个演绎的版本。首先要知道究竟有多少个版本,网上说有无数个,这个消息就很令人沮丧,不过有好事者列举了比较典型的几个,它们是:Pat Boone和Andy Williams(安迪·威廉姆斯)的演唱版,Ferrante and Teicher、Giovanni Marradi、马克西姆和克莱德曼的演奏版,还有不清楚演奏者的交响版和小号版。为了下载这些版本,除了要访问国内国外各个相关网站外,还要面对无数个无效链接,在这场下载运动中,我证明了“迅雷”果然好使,emule着实难用。经过多个昼夜的奋战,连最难下载到的Andy Williams演唱版也经过迅雷12个小时的努力而大功告成。
不过努力的成果颇让人高兴,因为发现除了本曲的作者是名家之外,诸多演绎者中亦不乏高手。
本曲作者欧内斯特·戈尔德(Ernest Gold),1921年出生于奥地利维也纳,六岁学习小提琴和钢琴,八岁开始作曲,十三岁写出全本歌剧。就读于维也纳国立音乐学院,1938年,纳粹占领奥地利,他随家庭移往美国。在这个本土未直接遭受战火的国家里,他迅速成长为一个作曲家,到了好莱坞以后,他为很多电影谱曲,多次获得奥斯卡电影音乐奖及提名。其中最为著名者是他为奥托·普雷明格(Otto Preminger)导演的电影《出埃及记(exodus)》所谱的主题曲,该曲获得了1960年美国电影艺术和科学学院成就奖和两个格莱美音乐奖,并且捧到第33届奥斯卡最佳电影配乐奖,电影音乐原声位列1960年畅销专辑前十名。自此以后,这首曲子被很多人演绎出不同的味道来。
在我所接触的所有演奏版本中,令人感到反差最大的是马克西姆和克莱德曼的钢琴协奏曲。当我听到克莱德曼的演奏之后就明白了,我最初所听的就是他的版本。由于先入之见,乍听马氏的作品,觉得不能接受,因为我的耳朵已经被克莱德曼的小桥流水习惯了,猛然间接触到古道西风,感觉突兀。大家都比较熟悉克莱德曼的风格,兹不赘述,马克西姆,这位来自克罗地亚的帅哥,不但在演奏上与克莱德曼不同,而且还加入了丰富的视觉元素。MTV中有马氏的演奏姿态,有现代的舞蹈,还有奔腾的骏马。当我欣赏了多遍之后,克莱德曼顿显疲软无力、拖沓缓慢了。马克西姆的力度、节奏和视觉刺激让人体验到了壮美的力量,禁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了。当然,克莱德曼最初给我带来的感动也是难以忘怀的。
1961年,有“金嗓子”之称的Pat Boone为这首曲子填上了非常切题的歌词,名字叫做《This land is mine》。歌词表达了渴盼拥有自己的家园的热切期待和为之奋斗的献身精神。听到Pat的演唱,浑身清爽。他的声音清朗、润泽,听来感到争取自由之美丽和神圣。Pat Boone是上世纪50年代美国最受欢迎的歌手之一。听完他的演唱,我不断地赞叹,觉得是极致。然而,当我打开千辛万苦下载得来的安迪·威廉姆斯(Andy Williams)的演唱版时,我发觉之前的我果然浅陋寡闻。安迪·威廉姆斯,这位纵横歌唱、电影、电视及百老汇舞台的全方位艺人,《Moon River》的演唱者果真了得!他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把《This land is mine》演唱得充满了悲剧色彩。如果说Pat Boone的是好听的话,那么Andy Williams的则足以令人动容。
可惜的是,我的音乐知识几近于无,所有对于这个曲子的评论都如隔靴搔痒,无法说得更加到位畅快,只能够把所有下载来的版本不断反复播放,自我陶醉而已了。
三
最近,TOM网作了一个专辑,介绍电影中的阿以冲突,其中提及了1960年3月在美国上映的电影《出埃及记》。由欧内斯特戈尔德所谱写的电影音乐甚为引人注目,尤其是主题曲流传颇广,但是影片本身却比较黯然。很多评论都说3个多小时的电影情节拖沓,节奏缓慢,演员舞台腔浓重,娱乐性不强。
我对上述的评论不以为然。这部由奥托·普雷明格 (Otto Preminger)执导的影片改编自一部小说,尽管影片只获得了第33届奥斯卡的最佳电影配乐奖,但却拍得张弛有度,气势恢宏,1960年的影片,距今已经将近半个世纪,却依然可以让人心潮澎湃。影片的故事由三个部分组成:首先是犹太复国主义组织哈加纳组织600犹太人逃离英军所设的收容营地,经过绝食抗议成功踏上巴勒斯坦土地,然后是通过大卫王饭店爆炸事件表现犹太秘密组织与英国托管当局的抗争,最后是联合国通过巴勒斯坦分治协议,以色列人拿起武器与暴动的阿拉伯人展开斗争。全剧三大部分由两对恋人(一对是保罗纽曼扮演的哈加纳头领和伊娃·玛丽扮演的美国护士,一对是两个犹太小青年)的感情发展贯穿始终。影片虚实结合,主要事件皆于史有据。这部影片站在同情以色列的立场上,着力表现阿拉伯人与以色列人之间复杂的感情。
影片名曰“出埃及记”,使得熟悉《圣经》的西方人自然联想到八十岁的埃及王子摩西带领带领犹太人历经磨难去往上帝赐予的迦南地的宗教故事,由此更可自然地联想到犹太人在欧洲历史上的苦难遭遇,尤其是近在眼前的纳粹德国的屠杀和各阿拉伯国家的迫害。影片也以运送以色列人的轮船改名“EXODUS”点题。
然而,从近来的舆论倾向来看,同情以色列越来越成为政治不正确的表现,主流的观点总是:犹太人过去的遭遇的确值得同情,但是以色列军队针对阿拉伯人的军事行动则是应当谴责和反对的。无原则的和平主义观点甚嚣尘上。一位以色列作家最近在《耶路撒冷邮报》上抱怨,媒体对于以色列领导人的挖苦讽刺乐此不疲,而对于伊斯兰宗教领袖的漫画事件却噤若寒蝉、不吱一声。这个抱怨所反映的情况是很多人在阿以矛盾上的双重标准,这种双重标准也体现在对于恐怖主义的态度上。
前一段时间,新浪网作了一个有意思的采访。记者让两个分别嫁到黎巴嫩和以色列的中国媳妇在网上对话,聊以色列和黎巴嫩真主党的冲突。黎巴嫩的中国媳妇的主要观点是:1、战争造成了黎巴嫩人的苦难;2、黎巴嫩人一开始也埋怨真主党惹祸,但是现在则恨以色列。以色列的中国媳妇主要观点是:1、战争是苦的;2、以色列长期受到真主党袭击,黎巴嫩政府无力控制真主党,以色列因而忍无可忍而攻之;3、以色列出战必先保护民众,而真主党则混于民众之中,以军区分难度很大,伤及平民故难避免。
以色列媳妇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拨开纷繁复杂的迷雾,我以为我们应当看到:犹太人和生活在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都曾在这块土地上有过自己的辉煌,他们或流淌着同样的血液,二战结束,全世界的犹太人迁往巴勒斯坦,在那里置地建房,营造自己的家园,阿拉伯人与之和平相处,可见,不同民族的平民之间能有多少解不开的仇恨呢?战争的烽火从不接受联合国协议的阿拉伯国家对于出生方才两天的以色列的进攻开始。阿拉伯民众在伊斯兰极端势力和充满野心的统治者煽动下与以色列为敌。考察以色列的军事行动,几乎总是阿拉伯人进攻或者袭击在先,以色列进行报复在后。生活在亡以之心不死,挑衅和袭击不断的环境里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呢?战争毫无疑问会给双方平民带来不幸,但中东有像伊朗总统内贾德这样对内专制、对外叫嚣的疯狂人物在,有像真主党这样混迹于平民中不时对以色列军民进行袭击的恐怖武装在,阿以双方的民众能过上太平生活吗?
和平是诱人的,但是,和平是不可能在对恐怖组织和极端势力的忍让中到来的。埃及总统萨达特1978年与以色列的单独媾和没有迎来和平,拉宾与阿拉法特的和谈也没有迎来和平,和平在哪里呢?电影《出埃及记》中一个同情以色列的穆斯林被自己人吊死了,这似乎就是一个不祥的暗示。